第191章 伤痕之重 (第1/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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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波城的黎明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。医疗殿内，鲛人侍女们轻摆鱼尾穿梭于珊瑚廊柱间，手中托盘里的海藻药剂散发着微苦的清香。葛小蛮倚在珍珠母贝雕琢的窗棂旁，金色鳞片在晨光中泛着疲惫的哑光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海心戟上那道贯穿戟身的裂痕——这是三日前那场战斗留下的印记。

"储君大人，该换药了。"

年迈的医官捧着发光水母制成的敷料靠近，葛小蛮这才松开紧握戟杆的手。她尾鳍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，紫黑色的能量残余仍像活物般在痂皮下蠕动。当敷料接触伤口的瞬间，她咬住下唇，鳃纹剧烈开合，金色睫毛上挂起细碎的水珠。

"赤练大人今晨呕了三次血。"医官压低声音，手中动作不停，"她额头的仿生晶石出现排异反应，但拒绝取出。"

葛小蛮的尾鳍猛地拍打水面，溅起一串晶莹水花："带我去见她。"

穿过缀满夜明珠的弧形长廊，刺鼻的药草味逐渐被火焰灼烧般的气息取代。赤练的居所永远比其他房间高出十度，这是红发女将体内流淌的火山血脉所致。还未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
"说了不需要！"赤练嘶哑的吼声伴随着又一阵剧烈咳嗽。

葛小蛮推开珊瑚门扉，看见好友半裸着上身靠在熔岩砌成的疗伤池边，原本火红的发丝失去光泽，像枯萎的海藻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额头——那块替代晶石的赤红宝石边缘已经发黑，蛛网般的紫黑纹路正向太阳穴蔓延。

"你这是在自杀。"葛小蛮游到她身边，海心戟重重顿地，震得池水泛起涟漪。

赤练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嘴角还挂着血渍："那铁皮混蛋临死前...给我留了点纪念品。"她突然抓住葛小蛮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，"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？这块破石头...在吸收我的记忆！"

说着她扯下颈间的火焰纹佩饰，在池水中划出一道红光。光影里浮现出破碎的画面——珊瑚峡的血战、黑袍人机械眼中闪烁的紫芒、以及...某个红发少女在火山熔岩中嬉戏的模糊片段。

"这是我七岁前的记忆..."赤练的指甲掐进掌心，"我早该死在火焰山喷发那年的...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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