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 孽轮回 （三）大开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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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默寒是瑞山云曦宗长老的二弟子，此次携着一个苗子出来历练，不想却碰上这个棘手的事情。

说是猫妖，他已将李府上上下下都查探了一遍，并无丝毫妖气，就算跑得再快，残留的气息也不可能全数散尽吧？府上的人也个个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，毫无用处。

现在要紧的却不是抓获猫妖，而是这李家的命根子，刚满月的小孙——自从被捡回来，身上就起了大大小小的红斑。婴儿痒痛得啼哭不止，而后沙哑得只能干嚎，现在一点儿声也发不出来了，更是每个时辰都要吐血。一个才刚满月的婴儿啊……若是再吐下去，绝对性命不保。

他也不是医师啊，对这与妖魔之类好似没什么关系的病症真没办法，给喂了丹药吊着一段时间罢了。但要是就这么走了，不仅在小师弟面前落了面子，还失了仙门气度。所以只能勉强在此坐镇。

好在有人揭了榜，也可以替他分担些烦恼。那女医师气度不凡，举止大方，看不出修为几何，身边的小妹……金丹期罢了。萧默寒站起身来，亦是一拱手。他对前辈还是有几分敬重在，也希望能尽快了结这桩事。

“卿医师，这边请吧。”

萧默寒同他们一起踏上回廊，再次走到东厢房。

甫一上至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刺耳尖叫，并瓷器碎裂的巨大响声，他忍不住皱眉一瞬——“你们去啊！都给我去，去喂喂我的儿啊！”

原来是李家重视嫡孙，给安排了三个奶娘，当日满月宴抱孩子的一个被吓得半死，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；而剩下的两个也被那婴孩满身红斑的样子吓着了，更何况又听说了那样的传言，根本抱都不敢抱，遑论其他了。

“那么多银子全落狗肚子里去了？！你们要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吗！”

“要你们有什么用！”女子撕心裂肺地叫着，不用进门也知道定是状若疯魔。不过也是，任哪个心疼孩子的母亲，儿子一夜间变成了这幅模样，都难以接受吧。

萧默寒在心中叹了口气。修仙之人六欲淡薄，但见人世苦楚也还有几分不忍。

“卿医师，在下已喂了这孩子续命的丹药，但这丹药莫约只能撑两月，其他的，在下不敢保证。”

萧默寒把同李老爷说的话又和她说了一遍，见她点了点头，才由着小厮推开了房门。临进门时，萧默寒瞥了门口的李老爷一眼。呵，说是心疼孙子，这时候却连房门都不敢进，怕得魂都要掉了吧。

两个奶妈站在床边，被吼得瑟瑟发抖。见到有人进来，少奶奶才将怀中的婴孩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，又用绢子拭了拭面上的泪水。一旁的丫鬟赶忙上前，在她耳畔低语几句。唐栀晴又看了一遍面前这些人，略行了一礼。

“诸位仙长，还请救救我儿，”唐桅晴声含哀戚，“他还这么小，看他这般，我实是恨不得替了他！”正说着，那双肿成核桃的双眼又要落下泪来。“若我儿能痊愈，仙长们的大恩大德，我……”

已是泣不成声了，多说也无益。门口的李老爷忙让人上去把她扶到旁边，卿一才上去查看。萧默寒静静立于一侧。

婴儿的状况，比他昨夜来看时更严重了。今日他身上都肿了起来，红斑变成了个个鼓包，看着触目惊心。他虽不怎么通医道，但也知道下一阶段莫约是化脓破损，然后全身溃烂。

杨州城最好的郎中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卿一身上了——在其他地方贴的榜还没有人揭。

卿一看了一眼婴儿，就要了针来，扎破了足趾，取了几滴血在碗中。

好吧，之后的操作萧默寒他根本看不懂，反正也没人注意，他直接站在原地发起了呆。待卿一查探完，她面色也凝重了些。

萧默寒上前问道，“卿医师，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