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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董鉴宝任务的录制刚结束，后台的走廊里还残留着摄像机移动的痕迹，工作人员正忙着收拾道具箱。苏清圆没有跟着大部队离开，而是折返到刚才展示赝品青花的展台旁，指尖还残留着触摸瓷釉的微凉触感。
她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地面缝隙里——刚才拆解赝品时，一片极小的碎片崩落在这儿，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断裂痕迹。这碎片比指甲盖还小，胎质略显粗糙，与她之前判断的现代仿品特征吻合，但釉面下隐约透出的一抹异样色泽，让她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。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碎片，放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里，指尖刚收好工具，就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陆时衍站在走廊尽头，身上还穿着录制时的深色西装，只是领带松了些，褪去了镜头前的疏离感。他刚结束警方的临时通话，关于城郊古董商遇害案的调查陷入僵局，现场除了一件破损的明代花瓶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，而那花瓶的碎片，竟与苏清圆手中的这一块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打破了后台的安静，没有刻意的冷淡，只是纯粹的疑问。
苏清圆起身转头，看到是他，微微挑眉，没有藏起手中的密封袋：“捡块碎片，这赝品的釉料配方有点特别，回去想做个成分分析。”她顿了顿，注意到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密封袋上，补充道，“仿的是宣德青花，但胎土用了现代高岭土，却刻意添加了铁元素模仿火石红，手法还算高明。”
陆时衍迈步走近，视线落在碎片上，眸色微沉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调出一张照片——正是古董商遇害现场的花瓶碎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里的碎片与苏清圆手中的那块，不仅胎质纹理相似，连釉面下那抹不易察觉的暗痕都如出一辙。苏清圆瞳孔微缩，指尖捏紧了密封袋：“这碎片……来源不简单。”她凑近手机屏幕，仔细观察着照片里的细节，“你看这里的接胎痕，是分段粘接的工艺，和我刚才拆解的赝品手法完全一致。而且这釉色白中泛青，气泡分布刻意模仿古瓷的大小不一，但过于规整，是现代注浆成型后再做旧的痕迹。”
陆时衍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，调出花瓶的整体照片：“遇害的古董商专精明清瓷器，现场的花瓶被认定为真品，但这些碎片的特征，却和你说的赝品如出一辙。”他抬眼看向苏清圆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，“你能确定，这是同一批仿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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