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. 第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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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家吃过晚饭，冯母在灶房洗碗，冯瑞雪在院子里洗衣服，冯父在屋檐下编箩筐，一家子各忙其事，同住一块的黄春芳一家子，不要太悠闲，吃完就歇着。

白江儿不知道为什么事，被他奶奶骂着出了门，没过会儿，隔壁村小就传来一声巨响，接着白江儿笑哈哈地跑回来。

黄春芳异常兴奋地上去问：“怎么样？炸到没有？”

白江儿一脸自豪，大拇指擦过鼻子，“屁股炸开花了！”

黄春芳笑得合不拢嘴，捧起白江儿的脸，“乖大孙真棒，奶奶亲一个。”

白江儿嫌弃他奶奶嘴臭，躲着跑开去找黄晓梅，“妈，我要吃糖。”

黄晓梅从兜里摸出备好的大白兔奶糖，白江儿笑裂了嘴，一把抓过去，剥了一颗放嘴里，剩下的踹自己包里。

奶糖很甜，白江儿吃得摇头晃脑。

黄晓梅觉得可爱，伸手摸他的头，一脸宠溺。

黄春芳凑上来，在白江儿身上嗅了嗅，随即捂住鼻子，“身上炸到屎了，这么臭！快去洗洗。”

白江儿抬手闻了闻，反驳道：“我才没炸到，都炸那女人屁股上了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白江儿穿过他奶奶的胳肢窝，撞上一双阴森森的大眼睛，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笑。

白江儿年纪小，不知道那叫杀气，只觉得害怕，哆嗦地抱住他奶奶的手臂。

看到白江儿惶惶不安，背对着院门的黄春芳婆媳同时回头，别说小娃子，就是她们大人，也吓一大跳。

姜静月今天穿的白衬衣和黑长裤，裤子颜色深，不明显，而衣服，沾满了焦黄粘稠的污渍，甚至脸上头发也无一幸免。

只有那双又大又圆的杏眼还算干净，却是最让人感到恐怖的，冰冷锋利，猝不及防对上一眼，像被毒蛇盯住了，后背凉飕飕，阴风阵阵。

黄春芳婆媳没想到姜静月这么快就找上门，小姑娘家家一身这么脏，难道不该先洗干净吗？

刚才她们和孩子的互动，她都看到了？

冯母透过窗户看到姜静月，手上的洗碗水都来不及擦，端了半盆热水出来，让冯瑞雪去找块干净的毛巾，打湿后，交给冯瑞雪，催她：“快去给小姜老师擦擦。”

冯瑞雪小跑上去，着急万分，又不知从何下手。

姜静月冲她笑笑，柔声安抚：“没关系，等会儿再说，我先把账算了。”

一听这话，黄春芳立马将白江儿藏到身后，大声地护犊子：“你跟小娃子计较个什么劲儿？江儿又不是故意的，他只是跟别的娃子一样，调皮了些。”

姜静月抄起院角的扫帚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皮笑肉不笑地走向祖孙俩，“别以为我没听到，你教唆孙子炸我粪坑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，要么让我打你孙子一顿，要么让我打你一顿。”

简单粗暴！

随着姜静月走近，恶臭的屎味扑鼻而来，黄春芳快要被熏吐了，揽着白江儿往后退，“你说我教就是我教，无凭无据，全靠一张嘴，还有你算哪根葱，轮得到你教训我孙子？……”

“那就打你！”姜静月不是嘴上说说，一扫帚狠狠抽过去，黄春芳吓得跳出老远，将白江儿一个人扔在原地。

姜静月缓缓扭过头看向白江儿，她的皮肤雪白，衬得焦黄的污渍更加明显，和狰狞。

白江儿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想起村里那些大人说的吃娃子的鬼，蹬着两条腿往后退，鬼哭狼嚎：“老师，奶奶让我扔的炮仗，我不去，她就骂我！你吃她，不要吃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