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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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有外人在场时，梁禾都是这么称呼陆霈的，只是这次喊的充满喜悦，倒让陆霈有点无所适从了，他脚步微顿，复又神色自然的走上前，看着迎上来的梁禾，把手中的东西略往上提，说：“我们先用膳吧，过后再同你说。”

梁禾深感陆霈的贴心，无不赞同，并极快地转身回屋，将府里送来的几片绿叶移至一旁，给陆霈满上了水。

陆霈瞧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，不自觉的也加快了速度，跟着她进屋，拆开包装，将云梦肘花、绣吹羊还有糕点都一一分作两份。

香气扑鼻而来，难得一见的盛宴让梁禾竟然生出了幸福的感觉。

饭饱之后，梁禾主动问起了陆霈去府衙的结果，瞧他回来时一派从容轻松，约莫是成了，不出所料，陆霈道：“我今日见了父亲，倒也还算顺利，父亲考校了我的学问后给了个五官掾的职位。”

“父亲今日心情不错，恰巧今日同我有些交情的议曹大人也在，他为我说了几句好话，我答得也还算不错，倒是天时地利人和了。”

梁禾解惑了，看着他虽然克制但掩不住的，贺喜道：“也是你素来不怠积累所得。”

陆霈书法不错，但学问想来一般，不然当日也不会连却扇诗都做不出了，至于五官掾，主掌春秋祭祀，若有其他官员缺位则会代职，在现在这时节，属实是个无甚权力又少有存在感的小官。

这恭喜得半真半假，但无论如何有了职位总是有所进步，领了俸禄日子也会好上一点。

“那今日是还得了赏赐吗？”不然怎么会有闲钱买吃的，梁禾从前帮人干事时干得好或者是赶上主家心情好时常能得些赏赐，对此很有经验。

陆霈点点头，语调轻松道：“虽然不多，可也能保障我们接下来一月的基本用度了。”不用再饿得心慌慌了。

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避着这位梁姑娘处理密信了。

陆霈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
真好，以后她外出也不用顾忌这个陆家六公子了，梁禾笑意盈盈。

两人都由衷感到高兴。

陆霈十日一旬休，每日卯时前去，申时散值，餐食多在府衙解决，若是有时碰上点小麻烦回来得更晚，梁禾见到他的时间比以前还要少。

孙啸和丹枫也各有其职，院中大小事宜多由二人负责，也是忙得脚不沾地，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梁禾一个人待着，她也借此想了想未来的路。

她与陆霈成亲时日尚短，况且陆霈再怎么说也是高门之子，婚姻之事无法轻易决断，没个合适的理由，她暂时无法和离，或者说让陆府统一她走。

毕竟陆霈是再同意不过的，但陆府顾及体面就不一样了。

目前的情况至少有个落脚地，不用自己外出租房，省了一笔银子。陆霈将赏钱给了她，她将钱交给丹枫管理，自己外出时也会买些吃食，所以伙食也还可以。

坏处就是行动不够自由，虽然没有不可抛头露面那一套，但总是出府不免惹人怀疑，如果悄悄外出，白日里迟早要被丹枫发现，晚上又和陆霈睡一个房。

陆府关系庞杂，她也不在此多逗留，所以披露的信息越少越好，免得后患无穷。

所以她得想个办法能正大光明的想外出就外出，把方子用起来，钱财到手就赶紧找个契机离开陆府。

一直蹭吃蹭喝也怪不好意思的。

好在这个机会让梁禾等到了，她某日和丹枫一道外出游玩，在长乐坊旁边的糕点铺子停下了，两人对视一眼，丹枫默契的上去结账。

钱是陆霈的，梁禾也不拿，都交给丹枫用于院内开支，买了吃的也会将能留的都留给陆霈一半。糕点就能留，正好明日陆霈就要休沐了，今日回去的会早一点。

这铺子生意很好，排队的人不少，梁禾无银钱便站一旁等着丹枫。

现已初夏，午间的太阳不容小觑，铺子附近都是人，没有多余的地方遮阳了，于是梁禾换了个地，往稍远一点挪了挪，躲在阴凉处。

这个地方往侧前方看去刚好能看见长乐坊，长乐坊是城中最有名的风月之地，以风雅意趣闻名，前来此处销金的客人颇多，此刻门前正停着几辆马车，似乎还起了争执。

一个个头不高的男子被人架着，低着头，不知道有没有清醒着，搀扶着他的好友梗着脖子破口大骂：“你莫要欺人太甚！栀怜姑娘明明是我们先邀约的！”

“那又如何，我想在先便在先，倒是你们一言不合就动手，”被骂的那人指着自己青肿的脸怒火中烧，“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谁的拳头更厉害。”

说完便扭打成一团，另一人也顾不得自己醉酒的好友了，把人甩开就迎战而上，被甩开那人猛地撞击了一旁的马，那马不知怎的突然暴起，挣脱束缚，四冲乱撞。

围观看戏的群众一哄而散，惊慌失措的叫着。

梁禾被人群裹挟着离糕点铺子越来越远，身侧有小孩她只能小心避让，结果被一股大力推搡到了小巷中，脑袋撞到了墙面，梁禾一时间头晕眼花，她担心丹枫情况，想立马出巷查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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