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勒的手执着沈桑宁的手，抬起，碰上了他的眼睛。
沈桑宁手一颤。
他闭着一只眼，沈桑宁的指尖触到的是他温热的眼皮，她一点儿也不敢用力。
而苏勒的另一只金眸则正灼灼地盯着她，满是信任和柔情：“你摸摸它......”
这语气像恳求，堂堂西凉王在恳求自己触摸他这双被认为是不祥的眼睛。
沈桑宁身子一抖，有些情难自持。
“像什么样子......”沈桑宁想抽回手，“我怕伤了你。”
苏勒认真地看她：“你会伤我吗？”
“我不会故意伤你，但是......”沈桑宁的指尖被握得很紧，而苏勒浑身最脆弱的地方，就紧贴着她的指纹。
他当真是不设防了，竟愿意将眼睛给她摸。
“那便行了。”苏勒笑了笑，将她的手移开，仍握在手里，指尖缓缓下移，差点勾住他领口的衣物，然后，放在了他的胸膛上。
沈桑宁浑身发麻。
这是在干什么？
她蓦然产生了奇怪的错觉，觉得苏勒变成了一只长着金眸的好看的波斯猫，平日高贵冷淡，但也会有如今这样让她抚摸的时候。
苏勒今日穿得单薄，沈桑宁能轻而易举触碰到衣料和皮肤下那有力跳动着的心脏，甚至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。
她不禁抬头看他，耳廓已经红起来，叫他的名字：“苏勒。”
“嗯。我在。”苏勒执着她的手，“我在你的手下。”
“能感受到我心脏的跳动么？”苏勒问，“能感受到吧，我们西凉人起誓，必定会摸着自己的心脏。”
“以心发誓，证明我说得全无假话。”
沈桑宁觉得有一团火从自己指尖的地方燃起来，热烫的，烧得她想抽回手，但苏勒不允许。
她便只能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的，阿宁。”他笑着，手又发力，将她整个手掌都压在自己的胸膛上。沈桑宁能感觉到他的肌肉，那心跳的触感也变得更加清楚，活生生地贴着自己的掌纹在跳动。
“我心悦你。”
他最后说。
一阵风从未关的窗户刮进来，翻动桌上的书页，哗啦哗啦地响。
沈桑宁移开了目光。
这下，苏勒没有再拦她抽回的手。
沈桑宁收回手，有些坐立不安，她低头坐了一会儿，而苏勒一直等着她的反应。
无论她要说什么，苏勒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我，我得再想想。”沈桑宁忽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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