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灵犀青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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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犀？

般若悄悄的跟在了灵犀的身后。灵犀从太白殿的侧门进去，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太白殿里竟然没有看管的小仙童？就连守大门的青牛精都睡午觉了。般若并没有跟进殿内，只躲在侧门外的一根大柱子后，灵犀从这里进去，肯定不会从别的地方离开，这里肯定是最安全最保密的。

一刻钟过去后，般若听见侧门的门环轻微有响动，便探头看了一眼，看见灵犀神色匆匆的从侧门出来，紧张的护着袖口中的物件。般若叹了口气，自己没有法术，这要是继续跟下去肯定会被发现，到时候估计会很难堪。不跟过去又实在是担心灵犀不知道中了什么邪，私闯仙人内殿是要重罚的。

“灵犀。”般若想了想，既然早晚要被发现，不如自己先现身。

灵犀一转头看见是般若叫她，很是慌张，柳眉紧紧皱起，小嘴紧抿，眼神呼烁不定，似乎根本不敢正视般若。灵犀急速的走到般若面前，拉过般若走到月老殿后的一个偏僻的地方。

般若看见灵犀的神情，便知此事不一般，就连灵犀抓自己手腕的力度都让般若微微发疼，看来灵犀紧张至此。

“灵犀，你在做什么？”待走到墙角下，般若实在忍不住扯开灵犀的手，紧紧抓着灵犀瘦小的肩膀，看着灵犀闪烁的眼神，般若接着问道：“以前我是不问，那是我不知道你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，你遇到什么事了，可以和我说！”

灵犀紧咬着嘴唇，双手仍然紧紧抓着袖口，“我去太白殿，拿了几颗仙丹。”

“你拿那仙丹做什么？”般若皱紧眉头，抓灵犀肩膀的力气不自觉大了点。

“般若。”灵犀松了口气，整个人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，但是反而转为悲伤，眼神荡漾，微微转身，望着无边的天空说道：“般若，你还没来之前，我曾受命下凡一次，在人间时，遇到一位邪道，看出了我的真身就是神兽灵犀兽，想捉我炼丹，那时也和你一样，没有多少法力，但是恰巧有一位蛇妖搭救，才免于此难。”

灵犀看着般若的眼睛，清澈，心里不禁坦然：“我喜欢上了他。”

般若松开了灵犀的肩膀，同样看着灵犀的眼睛，那样坚定，心中一颤，知道灵犀所说的是为了什么，这比偷仙丹还要重的罪过。

“不久前，他面临自己的天劫，这是妖精都必须承受的磨难，他千躲万躲，还是被天雷砸中，我不得不救他。”灵犀看着般若略显呆滞的小脸，沉下眼眸。

“前不久早晨叫你起床，那纸片是你正在写书信给他是么？”般若低沉着小脸。

“对不起，般若，我不想瞒你，但是……”灵犀抓紧了袖口，手中隐隐发疼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灵犀？”般若问，她自己反而发怯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
“我知道。”灵犀不忍看着般若为自己担忧的眼神，转身问：“般若，你是否偷看过自己的姻缘牌，就是月老殿里的木牌，你看了自己和谁相连么？”

般若抬眸，长长的睫毛微动，忽然想起自己有一次试着月老爷爷的咒语念过，但是没有成功。

“我偷看过，线的另一端连着的正是青君，不过，”灵犀苦笑一声，“那线不是红线，是黑线。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么？”

灵犀见般若不说话继续说道：“我和青君看来命中注定不能厮守。不过，我仍然不能舍掉这份情意，我必须去救他。”这次换灵犀握紧了般若的肩头。

“你偷了太白金星的药，不会被发现么？”般若抬眸，看着灵犀湿润的眼眶。

“这药不知道有多少颗，每年都会制出很多送给各路仙人，是不会发现的。”灵犀苦笑着，“但是对那些妖精来说是好的。”

“灵犀，”般若慢慢握住灵犀发冷微颤的手，“我知道了，灵犀，我知道了。”般若像乌龟爷爷和紫胤仙君安抚自己一样，慢慢的抚摸着灵犀的肩头。

灵犀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的翻涌，夺眶而出，顺着姣好的脸颊滑落到地上，小小的肩膀因为哭泣微微的颤抖。

般若柔声问：“灵犀，你能看出来我的真身吧？”

灵犀不知道为什么般若忽然问这个问题，抽泣着说不出话，只是微微点头。

“我的真身是绣球，大家都说是成就别人姻缘的东西。我知道你很爱你的青君，我作为朋友，自然不会去反对，但是既然作为朋友，我也替你担心。”般若轻轻拍着灵犀的肩头，“如果你能下凡不做神仙倒是好。”

灵犀稳了稳情绪，擦拭着眼角的泪，说道：“般若，你不清楚，如果你想丢掉仙人的身份，当然可以下凡做普通妖精，但是这过程极其艰难，要穿过地府才能获得自由，而穿过地府，阴气极重，就算你走出来了，阴气入体，朝不保夕。”

般若深吸了一口气，原来做神仙难，不做神仙也这么难。般若忽然想起乌龟爷爷今天问过她天界律令第十九条，“仙人不得有七情六欲，不得随意有男女之情。”。

“般若，我要下凡把药送给青君，我说过傍晚之前要回去，不能让他担心。”灵犀拉回沉思中的般若。

“那你要注意安全。”般若轻轻握了一下灵犀的手。

般若看着飘走的青色身影，消失在云雾当中。般若回过身，感觉乌龟爷爷就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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