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阿禾的“情报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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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晚达成了无声的盟约后，阿禾往山上跑得更勤了，但行为模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，挎着篮子大大咧咧、一路哼着歌就冲进山洞。现在，她变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或者说，像一个经验老道的……小哨兵。

每次上山，她都会刻意绕不同的路，时而钻进茂密的灌木丛，时而攀上陡峭的岩石，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，尽可能地隐藏行踪。靠近山洞时，她更是小心翼翼，先是在远处观察许久，确认洞口周围的藤蔓没有被破坏的痕迹，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声音或气息，才会像一缕轻烟般，快速溜进去。

进了山洞，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，而是先压低声音快速汇报“军情”：

“敖渊，东边林子今天没什么动静，就是野猪一家子在打架，闹哄哄的。”

“西边山坳里好像多了几个那种黏糊糊的脚印，我没敢靠近，绕路过来的。”

“北面悬崖那边有怪叫，听着不像狼，也不像鸟，我让树上的松鼠帮我盯着了……”

她汇报的内容琐碎而具体，全是她利用自己对山林的了解和与生俱来的、与小动物们的模糊感应，一点点搜集来的信息。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“发展”她的“情报网”——比如，把平时舍不得吃的野果放在固定的石头上，贿赂那几只经常在附近活动的山雀；或者用轻柔的声音跟警惕的灰松鼠“商量”，请它帮忙留意陌生可怕的气息。

敖渊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听着，金色的眼眸偶尔会因为某个信息而闪过一丝凝重。他无法给予她具体的指示，也无法评价她这些孩子气十足的情报工作是否有用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个小凡物，正在用她所能想到的、最认真的方式，履行着她“放哨”的职责。

这天下午，阿禾进来的时候，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，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
“敖渊，”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，“我刚才……好像差点被发现了。”

敖渊猛地睁开眼，眸中金芒骤亮，紧紧盯住她。

阿禾咽了口唾沫，心有余悸地继续说：“我在南边那片老林子里，想看看有没有新的脚印，结果听到一阵特别奇怪的‘沙沙’声，不像风吹叶子，倒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在黏糊糊的地上爬……”
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：“我赶紧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然后，我就看见……一个黑影，模模糊糊的，从林子深处晃了过去！个子不高，但形状怪怪的，好像没有明显的脑袋和四肢，就是一团……会移动的暗影，带着那股腥味儿！”

她虽然没看清具体模样，但那阴冷诡异的感觉绝不会错。

“它就在那片林子里来回转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”阿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在树后面躲了好久，腿都麻了，直到那‘沙沙’声远了，才敢跑回来……敖渊，它是不是在找你？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！”

敖渊的心沉了下去。低等的“水瘴傀”，黑水蛟族驱使的探路傀儡，没有灵智，只会凭借对龙气或异种气息的本能感应进行搜寻。它们通常成群出现，一个发现了，其他的很快就会聚集过来。

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。必须立刻想办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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