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2.第 72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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狮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，连冥王都不能让凤凰回心转意，他们就更加无可奈何，“我们改变不了元首的想法，只能尽己所能降低她此行的风险。”

“可是她会死的！”白鹰猛然抬起头，眼角通红，闪烁泪光，话中带着哭腔，“她明明知道别人接受不了她的死亡，又怎么可以这样不把自己的死当回事！她怎么可以？！”

这和当初凤凰离开羽族前往狼族不一样，他们还有机会保住她的生命和地位，可是这一次，凤凰是真真切切要经历无数次死亡，还是活生生被火烧死，甚至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。

白鹰从小失去父母亲人，凤凰是看着她长大，陪伴了她十几万年的姐姐，是她不可分割的亲人。因为懂得失去一切的痛苦，所以才格外珍惜现下拥有的一切，她怎么可以接受失去凤凰？

“她怎么可以？”白鹰不断质问着，声音沙哑，渐渐低沉，直至彻底消失不见，唯留细不可闻的啜泣声。

狮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白鹰哭成这样，十万年前圣战结束那次，他在悬崖边看见的白鹰已经收拾好自身的情绪，只是看上去仍旧有些精神萎靡。

可惜他现在依旧说不出什么有用的安慰话，不管怎样，凤凰会死已成定局，不能改变这件事，那么说再多都是无用功。

“我们改变不了，我们只能接受。”

是啊，就像狮王说的，凤凰去意已决，她不会因为自己的挽留而放弃这个计划，以前不会，现在也不会，对于凤凰，别人的安危永远高于自己的生命。

白鹰因此热爱她，也因此憎恨她。

“可你让我怎么接受？”她咬着牙说出这句话，近乎哽咽。

她是凤凰啊，她的生活就该是有爱人陪伴身侧，有孩子承欢膝下，作为优秀的首领受到众人的敬重爱戴。

像真正的凤凰一样闪亮明艳，那才应该是她的未来，而不是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和烈火焚烧的痛苦。

为什么死的人必须是凤凰？为什么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凤凰去死？为什么面对至亲的死亡她依旧怎么都做不到？

“为什么……死的不能是我？”她只是羽族的一介孤女，如果不是凤凰，她早就死了在十几万前的战争里，识字、习武、参军，没有凤凰的帮助，她走不到今天。

凤凰的理想崇高又炽热，像火焰吸引着飞蛾，她希望自己作为凤凰手中最锋利的刀，为她扫平一切阻碍，建立她所希冀的世界。

可现实就是，她连代替凤凰去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白鹰，你失言了。”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，就算我有这个能力，凤凰也不会让别人代替她做出牺牲，可是，可是，我只是，只是……”白鹰说不下去，大脑一片混乱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想到凤凰接下来的命运，她内心是止不住的无力，痛恨，愧疚。

“你只是不希望换取未来是以凤凰的死亡为代价。”狮王扶住了白鹰的肩膀，补齐了她未说尽的话。

“你没有错。”更不用道歉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白鹰双手掩面，无声哭泣，她感觉自己依旧是十万年前那个面对雪皇无能为力的弱者。

她是他们的将军，她本该和自己的将士同生共死，可是关键时刻，她救不了任何人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死亡，为什么她没有一同死在那片战场？

她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运气使然，这更像是一种重担压在她的身上，幸存者的身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，她不是个好的将军，战胜不了敌人，更拯救不了战友。

她不想再多重载任何一个人的期冀活下去了，用至亲挚友的死亡换取的未来过于炙热，以至于她不敢轻易触碰，凭什么她什么代价都不用支付就能走向这般沉重的未来？

或是过了许久，亦或只是片刻，白鹰放下双手，她意识到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既不能让凤凰回心转意，也不能减少凤凰即将面临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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