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倭国之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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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屋内的烛火摇曳，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忽长忽短。

陈小凡看着桌面上那三把暗金色的钥匙，又将目光投向了高表仁。他没有过多的铺垫，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。

“高大使，开启那道石门总共需要四把钥匙。我们这里有三把，而你身上有最后一把。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去看看，那石门之后究竟藏着何物，你看如何？”

高表仁握着那把属于自己的钥匙，心中早已是波澜万丈。陈小凡他们对这钥匙的了解，对大唐的了解，都让他感到深不可测。他自然也无比好奇，这神秘钥匙所指向的终点到底是什么。他几乎没有犹豫，便点头应道：“固所愿也，不敢请耳。在下也正想弄清楚这其中的玄机。”

岳飞听着两人的对话，目光沉稳。他看了一眼屋外深沉的夜色，最终拍板说道：“好。此事不急于一时。高大使一行人远来是客，又经历了风浪，早已疲惫不堪。我们当先为各位接风洗尘。等大家休整好了，再共探秘境不迟。”

当晚，营地中央燃起了最大的一处篝火。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，驱散了海岛夜晚的寒意，也照亮了围坐一周的每个人的脸庞。

今夜的中心火堆旁，只坐了寥寥数人。岳飞居于主位，他身旁是英姿飒爽的梁红玉。霍去病挨着梁红玉，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篝火，眼中跳动着与火焰同样炽热的光。另一侧则是陈小凡、赵雅和陈教授，而在他们对面，便是此次来客的主角，大唐使臣高表仁和他的副使王璞。

王璞年纪比高表仁稍轻，面容方正，神色间带着文人特有的审慎。他一路行来，始终沉默寡言，只是用一双眼睛默默观察着这座岛上的一切。

岳家军的士兵们用木盘端来了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，以及一陶罐一陶罐清冽甘甜的果酒。酒是岛上野果酿造的，度数不高，却带着独特的芬芳。

岳飞举起手中的陶碗，对着高表仁朗声说道：“高大使，王副使。岛上条件简陋，无佳肴美酒，只有这山野之物与自酿的薄酒，还望二位不要嫌弃。这一碗，我敬各位一路艰辛，平安至此。”

高表仁与王璞连忙举碗，恭敬地说道：“岳帅言重了。我等能在此绝境之地得各位援手，已是天大的幸事，岂敢嫌弃。这杯酒，当是我等敬各位的。”

众人一饮而尽。温暖的酒液下肚，气氛也随之热烈了几分。

酒过三巡，肉过五味。霍去病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兽腿，一边吃着，一边看向高表仁。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，毫无遮掩地问道：“高大人，我听闻你们是出使倭国归来。那蛮夷小邦，如今是何光景？你们此行可还顺利？”

听到“倭国”二字，高表仁脸上的那丝酒后微醺的笑意悄然淡去。他放下手中的肉块，拿起酒碗饮了一口，仿佛要借着酒意，才能说出那些不快的经历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压抑的怒火：“冠军侯有所不知，此行……谈不上顺利，甚至可以说是大败而归，有辱国朝体面。”

霍去病眉头一挑：“哦？区区岛夷，也敢为难我大唐的使节？”

高表仁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：“他们倒不敢公然为难。只是那份发自骨子里的倨傲与无知，比刀剑更令人难受。我们奉圣上之命，携国书与厚礼抵达倭国，宣我大唐国威，命其君臣前来朝见。可谁知，那倭国国主竟避而不见。”

“避而不见？”梁红玉也来了兴趣，追问道，“为何？”

“他派其臣下告知我等，说我大唐天子乃‘日没之处天子’，而他倭国国主则是‘日出之处天子’，两者地位对等，无需朝见。”高表仁说到此处，气得又灌了一口酒，“我当即斥责其言论荒谬无礼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。我大唐乃天朝上国，万邦来朝，何来对等之说？他一蕞尔小邦的君主，也敢妄自称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