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. 地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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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飞鸿坐在那里，合体的灰黑色西装上透着暗红色的血迹，他一只手缓慢地抬起来深深捂住了脸，一直挺直的背弯了下去。

“等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，已经是一个月之后，最早被借走福德的那批人因为各种意外去世，我隐约间觉得那个所谓的地仙没有跟我讲实话，但是那时候他们已经把娜娜复活了过来。”

“我的所有犹豫和怀疑瞬间被这个喜悦冲垮，我看着重新活过来的娜娜，再也无暇顾及其他，我捂住耳朵，挡住眼睛，就当那些不对的地方都没有发生。”

“苗梓娜是因为活人偶术被复活的，是谁为你做的活人偶。”张易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一向平和待人的张道长，此刻神色冷的吓人。

“张道长，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
荣飞鸿猛咳了一声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像是很痛苦地开口道：“我不记得关于那个地仙地其他事情了，我只知道是他告诉我可以复活娜娜，是他带我走了这条路，至于其他的，他的长相、姓名以以及其他信息，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
在场众人的表情再次难看了一个度，那个自称地仙的人在荣飞鸿的记忆里磨出了自己的存在。

荣飞鸿把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，最后在苏橙脸上暂留了片刻后才继续讲诉。

“刚复活过来的娜娜只需要福德就可以维持正常生活，虽然她每天都像个婴儿一样懵懵懂懂，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运了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娜娜的情况越来越古怪。”

“白天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孩，但是到了晚上她却变得像是得了疯症一样，失去理智，直到有一晚，她对照顾她的阿姨下了手，差一点就在阿姨身上咬下一块肉，他们告诉我这是因为娜娜要开始长大，开始拥有正常人的思维，她需要更多的福德，还需要开始饮人血。”

随着荣飞鸿的讲诉，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抖动，苍白的脸上露出凄惨的笑意，眼眶里流出血泪，呼吸声愈发急促，像是回想到了多么可怕的事情。

苏橙看着他，能想象到后面发生的事情，苗梓娜并没有和那群人说的一样“长成”一个成年人，真正的活过来。

他被骗了。

和苏橙想的一样，荣飞鸿再开口时，原本死气沉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愤怒和悲痛，全身就像是绷紧到极限的弦。

“我的娜娜没有长大，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‘怪物’，他开始更加贪食血肉，需要更多的福德，有时候我们独处时，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食物。”

“直到那一天，我偷看到了腾朦写下的制作笔记，这时候，我真正意识到自己被骗了，他们根本就没有想救娜娜，他们只是想把娜娜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凶器，让她去对抗研究院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向谁求救，他们在我身上也种下了血咒，我反抗不了他们，我努力套取可以拯救娜娜的方法，得到的结果却是我的娜娜再也变不回来。”

荣飞鸿的声音重新变得充满死气，他瞪着那双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眼睛，恨意滔天，“他们把我的娜娜变成了这个样子，我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
白有鳞皱起的眉头能夹死只苍蝇，苏橙和他对视了一眼，心中所想大致相同。

假道医组织之前隐秘的存在了很长时间，直到这几个月才高调起来，他们本觉得是幕后那群人加大了福德的需求，现在看来，是荣飞鸿在故意暴露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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