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头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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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发是一样很了不起的技术，但好在眼下这一个，要求不高。追求了时尚潮流烫发之后，拉直的头发长而柔顺，有足够的施展空间。

夏糖让张国荣搬了小板凳，坐在了阳台上，“不要动！”

张国荣乖宝宝的两手放在腿上，梗着脖子坐的笔直。

自家没有剃发的，但现在香港男性的发型都偏长。夏糖只能先用剪刀剪出大致形状，再细细碎碎的从后面开始修剪。和夏糖最亲的夏峰，也是个很潮流的少年，却不愿意让夏糖在他头上动剪刀。男生短发到底不比女生可以修缮，夏糖也不强求，因此，这是夏糖第一次给人剪发。

无形的压力，心里又有一个美好的蓝图期许，夏糖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来。

外面阵阵吹来清风，还有楼下的一些街道吃食香味。张国荣只觉得是一种煎熬，他不敢乱动，盯着边上的吊篮椅子眼睛都打架了。夏糖转到侧面来，弯下腰满意的点头，低声安抚，“快好了。”

“我饿了。”

“再等等吧，快了。”

张国荣眼睛一转，看着哄小孩子口气的夏糖，正专注的给自己修剪头发。两人靠的很近，这盏灯下，他能看到一个少女带着小绒毛的脸上，满满的稚嫩青涩全是婴儿肥。但这，都比不上微翘睫毛忽闪忽闪，都不能遮掩住清亮的，能反照出自己的眼睛。

光彩夺目。

夏糖本来就对靠近异性而羞涩，此刻被人目不转睛的盯着，她更加不能装不知。不由得咬唇，装自然，瞪眼过去，“你看什么？”

张国荣对着夏糖，眼里带着别样的光亮，“你好靓啊！”

这是，被夸了？还是被调戏了？

夏糖心绪浮动，手一顿，站直了俯视张国荣，“说话不正经，我不给你剪了！”

“没有啊，妹妹你真的很靓！”

“讲大话！”

“哎，不信算了。”

张国荣看着夏糖笑，没有再说。

夏糖又不是真的十六岁，闻言暗自缓了口气，又修了前面，这才收手。张国荣马上站了起来，到镜子面前左看右看。

细细碎碎的头发自然清爽，张国荣侧着头看看后面，又揪揪刘海，“哇，你手艺真的很好！”

“那当然！你等一下，我再帮你弄刘海。”

夏糖拿着剪刀，手指上下晃了两下。

张国荣跟着把头压低，“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的？”

夏糖折了张废纸，让张国荣捧着在下巴接住碎发，“没有，但是我写东西的时候，会想象不一样的主角。”

“你写书？”

张国荣垂眼安静欣赏夏糖小脸的神情一变，很捧场的瞪大眼，“写的什么？我看过没？”

如果是写书，那就是受人喜爱尊重的文学家，最重要的是刚好和自己即将要发展的事业有点挂钩。也不会怕读书和工的问题，慢慢疏远。

夏糖因为自己的年纪，一别人对她写书的第一反应和张国荣差不了多少，对此表现的很淡定，“就是《变身男女》，在明报上登过。”

“笔名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