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.剖白

他就知道，人的承诺只有说出口的瞬间才算数，明明中也答应了做他一辈子的狗，这才几年就要把他扫地出门，小狗不仅对着别人摇尾乞怜听之信之，还因为几句难听的话就要咬主人。

狗这种生物，就是给他钱跪着求他他也不会养了。

太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，只能看到中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暴怒的、后悔的、痛苦的神色出现在那张他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上。

“闭嘴啊混蛋，你找死是不是！！！”

太宰歪头挑衅：“又要动用暴力吗，来吧，中也。用你那弱爆了的拳头让我开心一下。”

劲风闪现，杀意如有实质，太宰避无可避，下意识闭上眼睛。

啪——

医用胶带粘到了他的嘴上。

发声器官被堵住，太宰懵懂地睁圆眼睛，发出呜呜的可怜声响。

中也似乎很满意，大功告成似的拍了两下手，因为粘胶布的原因，由刚才的半蹲改为双腿跨在太宰腰的两侧，整个人骑在对方身上，依旧可以居高临下看着太宰。

“哎——”中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“可算是堵上你那张可恨的嘴了。”

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，似乎不想和身下的人再多说一句废话。

太宰停止“呜呜”挣扎，整个人安静下来，低下头不再出声，黑发遮住鸢色的眼睛，只能看见苍白的下半张脸，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嘴肯定已经抿成一条直线了。

中也道：“别多想了你这家伙！不让你说话是因为你不开心的时候一张嘴就是谎话，内心脆弱又高傲，说谎也是为了保护自己，可谎话说多了就连你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吧。”

中也顿了顿，接着道：“靠嘴硬和说谎堆起来的自尊是很岌岌可危的，以后也只能用谎话粉饰太平。就算说一千句不想要一万句讨厌，你心里就真的是那么想的吗？用谎话作茧自缚到最后连真心都不敢表露，一边怨我不懂你一边又一口黑锅扣在我头上，说什么咱们之间只有虚情假意！……哈，老子真特么该在你第一次胡说八道的时候就揍你！”

撂下这句话，他一把揭下太宰嘴上的医用胶布，慢吞吞道：“好了，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？”

太宰愣愣摇了摇头。

“那你知道真心话要怎么说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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